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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线统战人⑯ | 陈庆丰、陈庆申:兄弟齐上阵 我在武汉为医疗队队员修眼镜

来源:浙江统战 2020-03-02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战斗中,全省广大统战成员和统战干部携手并肩,献计献力献资源,用行动、用坚守、用努力,谱写了一曲守望相助、大爱无疆的时代赞歌。

浙江统战特推出“疫”线统战人主题系列篇章,为您讲述全省统一战线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过程中的感人事迹,一起感受我省广大统战成员和统战干部战“疫”斗争中的决心与担当。今天,为您讲述在鄂浙商兄弟陈庆丰、陈庆申的故事,故事得从一副眼镜说起。

来武汉八天后,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驰援武汉的护士丁淑怡遇到了棘手的事情:眼镜鼻托的螺丝掉了,眼镜无法正常佩戴。丁淑怡是300度近视,加50度散光,“怎么办,没有眼镜我啥也干不了。”眼镜的不适让她提心吊胆、度秒如年。

后面的工作怎么办?眼镜怎么修?哪里能修?找谁修?当下的武汉,找一个修配眼镜的店,并不容易。丁淑怡的丈夫褚陈恩连夜寻找各种渠道,希望能帮妻子解决这一麻烦,最终,他找到了在鄂浙商陈庆丰、陈庆申。

我在武汉给医疗队的医护们修眼镜

收到丁淑怡感谢信的陈庆丰有些不好意思,他一直说:我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实上,自觉只是做了小事的陈庆丰兄弟也是“逆行者”。

逃出去后又返回,我不能做旁观者

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庆丰兄弟,其实也是“逆行者”。

在武汉生活多年又是视光医生的陈庆丰,认识不少当医生的朋友。他们的眼视光医院就在武汉华南海鲜市场附近,相距也就三四百米。

去年年底,陈庆丰就听到了关于新冠肺炎的不少信息,他听从一位医生朋友的建议,取消了1月初的迎春年会,并在腊月二十七和哥哥带着家人返回温州,“我们从来没那么早回家过。当时觉得是逃出来了。”

然而在家待了两天,陈庆丰就坐不住了。

“当时看朋友圈,武汉那边的形式很严峻。我觉得武汉那个时候就像一个内热外冷的开水瓶,突然爆炸了。我看了很多视频,哭了一次又一次。你们可能永远体会不到这种心情。”

年三十晚上,陈庆丰和老婆商量,他想重回武汉,“我觉得我逃出来了,但逃不过自己的内心。如果让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在外围看着武汉,我肯定做不到。如果很多年后,孩子问我,在那场灾难中,你做了什么,我说我只是旁观者?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听说护目镜发完了,女医生禁不住掉泪

年初一一早,陈庆丰和哥哥在台州联系采购3万多幅护目镜,两人辗转联系上邮政快递,带着这些物资,下午3点出发,年初二一早开车赶到武汉。

“原来生龙活虎的武汉,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就像一个人,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就躺在观察室,一动不动了。”陈庆丰形容那种感觉:凄凉。“知道了什么叫无常。”

陈庆丰发了个朋友圈:医护人员可以凭介绍信和工作证免费领取护目镜。

这个消息在当时炸开了锅。

初二上午,他的门诊室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还有救护车在等候。3万多副护目镜很快被发完,但依然有很多人在排队。“我当时就觉得很内疚。需求量比我想象的还大。”

人群渐渐散去后,有三位医生赶来。

“其中一位是女医生,看起来很疲惫,走路都不太稳,我永远记得,她的眼睛黑黑的,没有神。她一进来,就把医生的工作证给我看,说领护目镜。我说全发完了,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开始掉眼泪。”陈庆丰的心一下子被揪住,“我知道他们肯定是也崩溃了。我把我哥两人戴着的护目镜取下来,给了她,那是最后的两副。”

回到住处,陈庆丰和哥哥商量:留在这里,继续筹集护目镜和其他急需的医用物资。

从那之后,兄弟俩就开始连轴转:筹款、采购、运送、分发。两人的诊所成了一个临时中转站。

在陈庆丰提供的一份公示清单中,从正月初一到正月二十八,两人累计接收委托的善心善款:952113.00元;累计接收委托爱心接力的物资价值:595275.00元;我们个人捐资:400000.00元。多为直捐医院,直达医生。

他发朋友圈:我给医护们免费修配镜

2月9日这天,陈庆丰发了一条朋友圈:如果有医疗救援队的医护人员,眼镜损坏了,我可以提供免费维修、配镜服务。他留下了自己的微信号。

“当时,有4个朋友辗转找到我,说外省来武汉的医疗队医生,眼镜损坏了,找不到地方修。我当时就想,这些医生很多都是戴眼镜的,那个护目镜有些重,很容易把眼镜压坏,现在他们很难找到修眼镜的地方,我们可以做这件事啊。”

这条朋友圈很快被传开,来找陈庆丰的人越来越多,基本都是外省支援武汉的医疗队里的医护人员。

“有的是眼镜腿被护目镜压坏了,有的是鼻托坏掉,有的是镜片碎了,需要重新验光、配镜。”

陈庆丰准备了一个工具箱,可以随时带出去维修眼镜;配镜的工作则交给哥哥陈庆申。虽然他在配镜师傅的远程指导下,磨过几次镜片,但每次操作前,还是要视频指导。

“我还是怕不精准,有些眼镜还带有散光,一点点没做好,戴上就会非常不舒服,他们本来工作强度大,眼镜一定要绝对舒适。”不善言辞的陈庆申反复说,“有些护士,年龄就和我孩子差不多,我很愿意为他们做些事。”

很多人事后都说要付费,陈庆申一概拒绝了,他总是这样回复:你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湖北人民服务,我们非常感恩,非常乐意为你们服务。

我和陈庆丰联系的当天上午,他刚刚开车去酒店,给一位浙大二院的医生送去眼镜上用的防滑套。

“他的眼镜松了,总是往下掉,在隔离病房,又不能总是用手去摸,这样会增加感染风险。”陈庆丰看到医生发来的微信图片,他用橡皮筋给眼镜做固定,卡在鼻梁处,“这多难受啊,几个小时下来,鼻子要痛死了。

陈庆丰知道可以用防滑套解决这个问题。那天上午,浙大二院这位医生9点30就要离开酒店去医院。

“我9点一刻赶过去,给他套上后,又留了5副,如果他身边的同事遇到这样的问题,也可以用。”

我遇到了这么善良的人

前段时间,陈庆丰兄弟还为一位安徽来的医生配了一副眼镜。

“他的眼镜先是坏了,修好后,又丢了。但他又不记得自己眼镜的度数,只能重新验光。”

那是位30多岁的男医生,陈庆丰给他验光时,穿戴全套的防护装备,每一个动作之前都要消毒,“这样半个小时,我就受不了了。当时就体会到他们医生有多辛苦。”

那位医生让陈庆丰特别感动。

“他来的时候,说已经8个多小时没吃东西了,我拿了饼干、水、面包给他吃。等待的时候,我发现一转眼,找不到他了。后来听旁边的人说,他去药店了。他回来,我问他是不是病了。他说,是给一位病人买药了。那位重症病人急需一种药,从医院里拿,还要走流程,他有点着急,就自己掏钱买了。”

陈庆丰很诧异,问他,你们医生还自己花钱给病人买药啊,“他说,这很正常,很多人都会自己给患者买东西,有时是吃的,有时是生活用品。”

那天中午,晒着太阳,陈庆丰和这位年轻的医生闲聊了很久,“他说病房里有位奶奶,说她媳妇也疑似感染,但不去医院,说要在家照顾孩子。他每天都去苦口婆心给这位奶奶做工作,让她劝媳妇赶快就医。他感叹:武汉吃了这么大亏,还有人这么顽固,我真的开始悲观了。”

这让陈庆丰很难过,因为有人让这么远道而来的医生失望,他又觉得很感动,“因为我很幸运,遇到了这么善良的人,我要力所能及地帮他们。”

在写给陈庆丰兄弟的感谢信里,丁淑怡写道:武汉这座城市,有许多可爱的人,我们一起看过了2020年武汉的初雪,也一定能携手看樱花飞舞。

有一天晚上,陈庆丰回到家,看到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变得悄无声息,不甘心的他开窗,大喊“武汉加油!”

几秒钟后,对面大楼传来同样的高呼声。他瞬间泪奔,“我知道,我们都在一起,一切都会好起来。”

(来源:钱江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