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新春走马灯

缪士毅

在乡下过年，感觉与城里就是不一样，就是热闹。这不，除夕的鞭炮声还萦绕在耳畔，乡村百姓新春走马灯的锣鼓已经敲响。

走马灯，又称调马灯，是温州永嘉一些乡村新春的传统习俗，历史悠久。马灯，就是仿照马的形状，以竹篾为骨架外包纱布而成，分马头、马身两段。马头、马身分别捆缚在扮演人物者腹前和背后，扮演者走起来能上下左右摆动，像骑马一样。距我老家不远的行禅村就以新春走马灯闻名。在行禅村，走马灯的人物有两堂，一堂为三国人物如刘备、孙尚香、五虎将、诸葛亮及三名侍女；二堂有《白蛇传》中的法海、许仙、青蛇、白蛇及两名马童。人物皆由11至14岁的孩童扮演。出行时，另有1名令旗兵在前领路，1名帷幡兵在后压阵。这些扮演者事先需作京剧中的脸谱打扮，身着定制的古戏服。表演时，扮演者伴随现场乐队的节奏，尽情表演，人欢“马”腾，热闹非凡。

晚上的马灯灯光透亮，映照夜空，颇具观赏性，乡村百姓也总喜欢在夜晚将走马灯表演迎入自家庭院。迎接走马灯到来之前，庭院主人事先在住房中堂陈设祭品，点起红蜡烛，灯火通明。而走马灯队伍则在出发前分别在马头、马身内都点上蜡烛，烛光透出布熠熠生辉。远眺夜幕下的一匹又一匹马，灯光闪烁，引人注目。近瞧，那一匹又一匹马，活灵活现，呼之欲出。伴随着小锣、小鼓、唢呐声，走马灯队伍来到农家庭院，不时变换队形，或走三角形，或走连环形，来往穿梭，时而摇头摆尾，时而跳跃舞动，在场观赏的观众不时报以热烈的掌声，场面甚为热闹。现场所唱的马灯歌曲，多为绍兴调子或温州乱弹调子，内容有寓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意。走马灯表演完毕，庭院主人会热情地招待表演者，分享其早已备好的水果、糕点，有的主人还会给扮演者派分红包，以表谢意。

在乡间，走马灯时常要进行巡游活动。我在乡下过春节时，刚好遇上邻近的行禅村走马灯队伍巡游到我老家。当天，为迎接马灯表演，小村子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村口还搭建了彩额，彩额上张灯结彩。村里在空旷地上摆上几张八仙桌，桌上摆满猪头、鸡、水果等祭祀品，还有温州米塑如寿桃、人物等艺术品。那天上午，当小锣声、小鼓声、唢呐声从远自近传来时，循声远眺，但见马灯队伍彩旗飞扬，正盛装向村口走来。顿时，村口鞭炮齐放，锣鼓铿锵，村里的人们沿村主干道迎接走马灯队伍的到来。在村民引导下，走马灯队伍来到村里的一块空地，伴随锣鼓和乐曲声起，马灯队伍成员不时变化队形表演起来，博得大家阵阵喝彩。

“通宵灯火人如织，一派歌声喜欲狂。”在当今新时代，古老的走马灯艺术焕发出新的光彩，带给人们不仅是美好的享受，还有深深的祝福。